不知道,或许说,不能!

        如果真的可以做到那么大度宽容,就不会犹豫的说“不知道”了。

        她和姚氏之间的战争,只是来自于姚氏害死了阿娘和弟弟,若非如此,因为懂得女人的不易,受打压受刻薄,没什么不能忍的。

        终有一日她会离开这个家。

        女人不似男子,有高阔的天地可以去飞,她们守着一方天地,忍受婆母刁难、族人挑剔,教养孩子、打理族务,让她们瘦弱的肩膀能扛住所有的压力、所有的动力,原不过家族荣耀和丈夫的宠爱。

        到头来发现自己所期盼的都是空,失望和痛苦足以压垮她们所有的理智,歇斯底里。

        夏日的雨总是说停就停了,容妈妈看着薄薄蝉翼纱下投进的光落在繁漪的脸上,伴着雨后潮湿的泥土气息,幽晃的仿若一汪碧水幽梦。

        似乎永远看不透这个姑娘到底在想些什么:“姑娘不希望公子回去么?”

        繁漪邈远道:“回去有什么好的,便是靠他自己也能挣得一份前程。只是……”轻烟飘荡着疏散开,拢在屏风上,似山峦间终年不散的雾霭,朦胧了未知的前程,“他不想回去,可他会去的。”

        容妈妈若有所思的看着她:“姑娘这话怎么说?”

        繁漪没有回答,只是望着远处。

        冬芮掀了纱幔进来道:“南苍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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