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漪抿了抿唇,神色坚韧。

        她晓得自己如今说什么亲近之语她不会信也未免可以,便只道:“妹妹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尽管说。总算,咱们有着同样的敌人。”

        酒眼迷离,繁漪侧首一笑,牵动鬓边珠影微闪,有冷光掠过,澹澹道:“不急。”

        送走了慕含漪,打发了丫头们去休息,只留了晴云在次间外守着。

        屋里只点了一盏油灯,微黄的光线将整个屋子照的好似落进了左后一抹晚霞里,繁漪一手支颐的挨着长案,指尖漫不经心的拨弄着白玉香炉里袅娜而出的乳白轻烟。

        她在里面加了几根松针,香味变得青涩而凌冽,倒也有几分醒酒的效用。

        夜已经有些深了,白日里的酷暑之气被夜色渐渐逼退,冰雕在长案旁静静散发着清凉之气。

        繁漪的眼神落在窗外的庭院里,婆子拿井水泼了地,在朦胧的月色下就好似一汪碧水深泉,有月亮的倒影影影绰绰的晃动着影儿,有一瞬,有些恍惚,自己到底身处何处。

        这样熟悉的地方却又那样的陌生,她所走的路,是否只是一条同归于尽的不归路?

        有泪意模糊上了盈盈羽睫,似风雨欲来时沉压压的雾霭,积蓄了太多的沉重。尾指轻轻一勾,将几乎奔溃的水色抹去。

        酒啊,也会叫人神思脆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