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沉浮摇曳,人站在里头亦敢身不由己的无力。

        对于她的情绪,琰华隐约间是有察觉的,只是乍然之间有人那样肯定的告诉他,繁漪对自己有属于男女间的情意,还是震惊至极。

        脚下踉跄了一下。

        徐明睿见他如此意外,抿了抿唇道:“不然你以为她为什么处处为你算计,为你铺路?若非真心喜欢,何以豁的出去性命替你抵挡?你到底是真不明白,还是假装不明白?”

        星子般的微光从枝叶间抖落了他一身摇曳光点,并着那大片大片桐叶的影子如恍惚的水,涌动在他身上,成了他身体里的血流,难以平静。

        唯有喉间的哽痛,提醒他,是真的,都是真的。

        “她……”

        徐明睿温润的神色在桐荫下又些邈远:“瞧她总是寡淡的不喜与人接触,却是个痴傻的,晓得你心有所属便遮掩了一切也要护着你喜欢的!或许我可以理解她,喜欢一个人未必需要得到,看着他高兴,便也觉得高兴。”

        “只是慕琰华,她如今这样你真的还能心安理得的假装不知,然后在心底去喜欢一个将伤到至深的人家的女儿么?若不是姚家,若不是为了你,她何至于变成今日这样?”

        姜柔站在廊下的台阶上,天光落在她明媚的面庞上,有淡淡的悲悯与愤怒:“何苦激他,若不是心甘情愿的,将来也不过给繁漪招致了苦果罢了。叫他自己思量吧。”

        “慕琰华,不管你愿不愿意娶她,希望你明白,你对姚家女的亲近,无疑是在恶心她。尽管到了今时今日的情境下,她还能救下姚意浓,并非她真的没有半点迁怒。只是因为爱屋及乌,而这样的感情无疑是单刃剑在割破自己血肉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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