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繁漪正在绣着那只雄鸳,一针一线格外用心。

        晴云请了凤梧在次间坐下。

        他想说话,可一向少言的郎君似乎也不知如何开口。

        繁漪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也不说话,就只是晾着他。

        热茶滚烫的端上来,又慢慢凉下去。

        光线从梅花折枝长案的右侧慢慢越过白玉香炉转去了左侧。

        窗台边花架上的青玉瓶里供着一束梨花,清洁的花瓣韵致流溢,枝条斜里横生蜿蜒成一片清媚姿态,一半落在光线里,一半落在阴影里,半是明媚半是清孤。

        有无数尘埃染上浅金的色泽,清晰的飞扬在眼前,仿若洒落在梨花上的一片金雪,看的久了,渐渐生出一股浓浓的无力感来。

        断断续续绣了数日,这只雄鸳总算完成。

        繁漪又从一旁色彩鲜艳的丝线堆里寻了一根乳白的来,对着光线穿进绣花针里,抬眼微微觑了他一眼。

        瞧那公堂上冷面无情的郎君像极了无措的小少年,这才缓缓道:“三哥不觉得秦国国君的身份更尊贵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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