琰华望着窗台下的一株茶花,绯红的花苞半开不开,含羞带怯,亦像极了如今的她,含情欲露不露,紧紧攥着他所有的目光。

        眸色微微一柔,连清冷的面庞都染了眼底的温柔:“或许初时是这样以为的,可到底是不一样的。我对她,并非一见钟情,是绵长时光里不着痕迹里缓缓生出的情意。它来的悄然,醒悟的突然,叫我无所适从,可它就是真真切切的男女之情,不能否认。”

        这样的话叫姚意浓痛苦不已,又无法找回他眼底一丝丝独属于她的温柔,激动道:“可你听到了,她承认了,是她在搞鬼,把那女子送去李蔚翎那里,又让她在我可拜托那桩婚事的时候消失。”

        “是她在折磨我!如不是她感觉到你对我的放不下,她为什么要这样做!而且、而且她的手也没有坏,她骗你的!骗你的呀!”

        琰华摇了摇头,冷淡道:“是我醒悟太晚才使她以为我的放不下,也是几次不经意的遇见偏巧被她看到的误会。”微微一默,“把李蔚翎外室送走的是我。硬要将她寻回来的人也是我。”

        姚意浓怔住,定定的望着他,不敢置信:“为什么?”

        耳边是瓦砾被踩踏的细小的声响,大约是姜柔她们来“听戏”了,这半月余的接触琰华总也见识到了她的俏皮与凌厉,也正因如此,才有了他与繁漪的重逢。

        看了姚意浓一眼,目中掠过无奈:“她不信我,我只能如此做。”

        端了繁漪吃过的茶杯缓缓抿了一口,仅仅是这样的亲密,也叫也心底涌过不尽的温柔,“我知道她的手没坏,我很高兴。她不会骗我,即便是她骗了我,我也只会感到庆幸,是她让我知道自己心底真正欢喜的人是谁。”

        姚意浓眼底的他模糊的不真切,两道泪痕没有止尽,汹涌的滑落,在精致小巧的下巴上缓缓凝结。

        似乎还有润养肌肤的香膏的残余融化在内,化作沉重而浓烈的一滴坠落,洇入微微拱起的衣襟内,不见了踪影:“为了她,你就要把我推入火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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