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脚步顿了顿,侧身看向太夫人,严肃之中含了淡淡的鄙薄:“只有一点希望您也能明白,本宫既有了今时今日的身份,就绝对不会允许有人再把算计动到阿姐的头上去。宽恕这种事,可一可二,不可三。”

        太夫人松了口气,颔首道:“我明白,多谢殿下。”

        云海摆了摆手道:“太夫人既然已经不管庶务了,就好好演戏,该着急的继续着急,该眼瞎的继续眼瞎,一切自有咱们安排妥当。”

        太夫人口中应承着“不担心”,可又如何能真的不担心。

        京中官宦被皇子拉拢也是常事,却大多表现的比较隐蔽,如今直接扯上皇子、太子,离权势旋涡近了,便也离算计危险更近了。来日的侯府,要么荣耀万丈,要么万劫不复啊!

        只盼着,这些孩子能一切安稳吧!

        繁漪轻轻握了握太夫人的手:“当初长公主深受先帝爷偏宠,她又是雍亲王的嫡亲表妹,多少人以为雍亲王会赢,可如今她还是为今上所信重,所以啊,和谁牵扯的再多都没关系,咱们只要忠心于陛下,忠心于自己的责任,不做违心之事、不做有碍侯府名声前程之事,便也是了。”

        太夫人怔了一下,旋即笑开,拍了拍她的手道:“你说的对,是我想得太深了。”

        在这样阳光曛暖,坐看竹摇兰谢、春光如华彩流转的光影里,姜元庆以探望堂兄弟的名义光明正大的来了暮云斋。

        两人坐在书房的窗前,慢慢下着一盘棋。

        一只小巧的白玉三足香炉静静焚着香料,乳白的青烟落在光线里,缓缓袅娜,也有了淡金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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