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知道。
而她不知。
她们之间都带着一副平和且情深的面具,相互凝望到的也不过虚伪与算计。
他为她铺设的是一条走向黄泉的绝路。
一团姹紫嫣红簌簌当风,风一吹,花朵摇曳,如火海翻浪,曳出深邃而灼烈的涟漪。
姜元磊背对着门口站着,一身深蓝色绘岁寒三友缂丝外袍映着天光抖得如波澜微颤的湖面一般,目光畏惧地看着五爷:“父、父亲……”
五爷的眉目与侯爷有三分相似,只是不曾入仕的缘故,神色里的深沉与世故总会比侯爷和二爷要浅淡一些,显得更柔和。
但他是将门之子,又得太夫人这位宽和嫡母细心教导,凌厉与笃定也不会少,即便平时总是温和待人,不争不抢,是想太太平平的过日子,维持好与嫡母、兄长们的关系,并不代表他真的是个没脾气、没城府的人!
五爷端坐于上首,只是淡淡看着远远站在门口的姜元磊,并不急于说话。
在这样滞闷的氛围里,远处长长而曲折的游廊下有回旋风呜咽而来,仿佛沾染了早已经远去的冬日西风里的衰败,凄然婉转,扶摇上空。
风拖曳着萎谢于地的枯叶落花没有规律的“沙沙”乱窜,明明深处晴光明媚里,姜元磊却莫名想起了零落残红碾作尘的满地萧条景象。
额角沁出细细的汗,似百足之虫露出了尖锐的足,慢慢爬行在他的皮肤上,刺痒而惊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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