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氏前日得了消息便去了娘家。

        一般来说有着身孕的人是不能去丧仪的,怕胎神被死神给冲撞了,但非要去的话便在腰间扎一根红腰带,如此死神见着了便也止步不前了。

        闵夫人也知道能让她回去已经是夫家格外疼爱了,不敢多留她,上了香,稍待了一会儿就让她回来了。

        也怕满府白茫茫的惹她更伤心。

        更重要的是,棺木还未钉上铜钉,不敢让她看到闵静业的样子。

        郊外不比在城中太平,闵静业的尸体被畜生毁的已经面目全非。

        闵云岚与闵静业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弟,两人又一向十分亲近,亲弟弟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她哪里还能在家里待得住,今日是出殡的日子,必是要亲自去送他最后一程的。

        辗转一夜未能成眠,天方一亮便携了女使回了娘家。

        姻亲小辈出殡,二爷和二夫人本是不必去送的,在府门前安排了路祭也便是了,可又实在不放心闵氏,若不叫她去送最后一程,怕是在家里要憋坏了身子,只能跟着一同去了。

        三层淡青色轻纱垂幔,将帐内的一方天地遮蔽的暗沉沉,繁漪睡得有些发懵,不知云里雾里,呆呆地看着帐上绣满了寓意多子多福的葡萄石榴纹样。

        这是晴云和晴风两人花了大半个月才绣出来的,为了有个吉祥如意的好意头,还特意用各色深浅的红色丝线烧了银线做的彩绣,一眼瞧着便是喜气洋洋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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