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夫人眼风微凛,刮过府医的面孔,语调却依然平缓:“你既把话告到我这里,我也不能不重视,只是你光一人之言,我也不能平就此定了世子和郡君的罪名。你且把你方才在长明镜的话再说一遍,也叫侯爷和世子用听一听,辩一辨。”

        一收手中的翡翠手钏,那手钏上垂落的两粒结珠轻轻甩起,打在手背上,沙沙的声响似微雨清落,颤颤的凉意:“只是你们都要明白,侯府这两年里是非不断,我看着也累了,侯爷和世子也没那么多时间跟你们扯这些有的没的,今日之事一旦查证……你们自己掂量!”

        府医面上维持着镇定与感愧之色,但太夫人那一眼冷凝却还是让他心头一跳。

        事情还未摆开了说,可那眼神分明是有偏袒之意的。

        心头仿佛覆上了一层寒冰,湿黏而滞闷。

        只是计划已经走到了这一步,若是退,他还是逃不去被审问背后受谁指使的命运,还不如豁出去一口咬定了。

        那位铺陈了那么久,他自己也是亲眼确认了的,就不信还是输!

        袖在宽大灰白色衣袖中的手狠狠一攥,躬身道:“是,老朽明白。”

        琰华狭长微冷的眸冷不丁看向了蓝氏,正好对上那双自信满满的眼。

        蓝氏眼尾不受控制的痉挛了一下,有一种被倏然按进裂冰碎碎的湖水之中,彻骨的寒意瞬间灭顶,然后转瞬之间又掀起抹了粉红胭脂的唇,不屑的冷笑,挑衅地抬起了描绘精致的眉,无不遮掩神色里的阴翳与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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