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庆倾身斜倚着扶手,一缕紫红微金的夕阳擦过飞翘的亭角落在他苍白而消瘦,却依然美的惊人的面孔上,高挺的鼻梁打下一抹小小的阴影在右侧的颊上。

        他清浅的一笑:“你们啊,还是不够了解慕繁漪这个人。容婆子的死,她从未觉得会是意外,这么久以来也一直让人在暗中调查。”

        姜元靖轻轻挑动乌黑的眉,有些意外,却又似乎并不十分意外:“她还没有查到?”

        元庆微微耸了耸肩:“我不确定,但据我所知,暗查依然没有结束。”

        姜元靖那双乌定定的眸子直直看着他,试探道:“行云馆铁桶一般密不透风,你确定消息准确么?”

        元庆随他窥探,只淡淡道:“这就要靠你自己去分析了。”

        睇了眼桌上那盏渐渐凉去的茶水,袅娜在水面上温润的烟水只剩下薄薄一缕:“阮家的究竟能不能再启用,你自己斟酌,不过除了阮家的,我想你还是留有后手的,不是么?”

        落日斜晖的光影从银川带着浓翳的深沉坠落,给凉亭之下的一碧流水罩上一层闪烁不定的昏黄微红之色。

        姜元靖伫立在立柱之畔的身体微微一僵,他看到姜元庆那张精致的面庞上笑色悠闲,而笑色底下的散漫与冷漠缓缓散发出来。

        仿佛在说:我才是执棋者,你是我手里的棋子,你永远摆脱不了我!

        烦躁,却无论如何都甩脱不掉!

        自从看出姜元庆的深沉是他难以掌控的,有些东西他便不再显露在姜元庆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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