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云眼中有深沉的迷惑旋影流转,惊诧此事竟还有皇帝的事儿:“陛下?”

        当然了,儿子搞出来的事情,当下属的自然要给他老子回禀一下了。

        也是要探探皇帝的底,看看自己以后到底该是个什么样的态度去看待这位二皇子的“嚣张”了。

        琰华手中捡着丫头刚剪了送进来的百合花。

        嘴角微微一扬,笑意如穿透云层的光:“先帝爷的手腕能够掌控那些宗室高位之人,让他们成为他掣肘朝堂的棋子,但那些人的野心只会在陛下温和的性子里越来越大,所以陛下如今也一直在找机会将他们赶下去,提拔自己的心腹。”

        晴云依然不解,指尖在耳后挠了挠:“可是陛下虽将元郡王贬为庶人,静文郡主依然好好当着她的德睿太子嗣女啊!”

        琰华慢慢解释道:“不动静文郡主是陛下对先帝爷的孝心,但不代表他不能动旁人。收回了静文独女的封号,便已经不是警告那么简单了,而是皇帝在昭告世人,他的温和不是对着任何人的。即便静文还是郡主之尊,但地位已经无法与从前相比了。”

        繁漪合上了诗集,缓缓站了起来。

        她本身材高挑而纤瘦,一枚白玉玉扣压在盘起的发髻之上,玉扣下细细长长的米珠流苏自脑后垂下,被风徐徐浮动着,更添了几分难得的风流。

        眉眼懒懒一动:“冷待静文,褫夺元郡王的封号贬为庶民,这对于在先帝手中尚且得脸的宗室而言无疑是一种信号。”

        这样一说,晴云便明白了几分,上前接走了样子不够好看的两支百合,心思微微一转,试探着道:“意味着自己也将被打压、夺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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