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氏一颗心沉下土里,砸起莫名滋味的尘埃,尘埃——尚不能落定。
“确定出城了?”
婆子道:“没法跟了,那两人一看便不是正经人一边走一边四处打量...无论怎样,是不能回来了,大...她不记路,更不记人...”
只要府里不去找,她还能自个儿回来?外头更没人认识她甚至不知道她的存在。
刘氏缓缓吐了口气:“嬷嬷,我也是没办法对不对?我这心啊——”她按着心口,眼里酝酿,用力抖动,始终没能掉下一滴泪来。
“夫人,这些年您已经很对得起她,说句不好听的,换到别人家,那样的,不可能让她活着长大...您太苦了,您也是为了这个家,该着您享福了...眼见府里日后富贵,哥儿姐儿长大要说亲...都是为了这个家...”
“对,我是为了大家好,就当她报我一场恩。”刘氏如此说服自己,再次确认:“真不会回来了?”
婆子点头:“不会,不会。”
心里道,既然这么怕人回来,已然狠心何不不更狠心一些,干脆把人...岂不是更干净?说句不好听的,凭那位的“人才”,走哪哪都是死路一条。死在府里,为着骨肉亲情,薄棺还是有一口的。死在外头,只能丢乱坟岗喂野狗的下场,那位肉可多...
两人各自寻思,外头响起略重的脚步声。
是昌平伯袁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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