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天,午时艳阳猛烈,闹市街口一间冰酪铺子外围着一群人,下一刻一个人影从铺子里抛出来,路人惊喝一声急速后退,地面尘土扬起。片刻后才看清是个衣着破败的中年男人。

        从铺子里走出个锦衣青年,身形消瘦,嘴里叼着根竹签,面上尽是阴狠狂妄之色。

        此人名赵柄,其父是户部度支员外郎,在京都安通这一条街上也算有名有姓的纨绔:“你们自愿把地卖给我,现在又想我还回去,一件货想要两份钱?江妹,你们家做生意的,有没有这个说法?”

        被点名的江春儿在后头看戏来着,此时她靠着门,手里捧着一碗冰酪,挖了一大勺子塞嘴里,含糊应声:“嗯?没有。”

        赵柄得意一笑,丢了一锭银子到男人身前:“可我这里有。”

        男人从额角流到下巴的血迹已干,面脸尘土,死死地盯着那锭银子,咬牙唾骂:“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赵柄目露凶光,上前踢了他几脚,直把人踢出血来。

        正在吃冰酪的江春儿瞬间吃不香了,将碗往饭馆里一抛,稳稳落在一张桌子正中。

        “别把人打死了。”江春儿好心提醒,不过赵柄正在气头上,根本听不见,江春儿生怕闯祸,正想拉上好友杜回雪跑路,忽然背后警铃大作——

        熟悉的感觉不会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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