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提了裙子重新走上去,心里斟酌着要先跟他道歉,让他对自己有个好印象。

        要说好印象这种东西,徐青寄和她相处十年,早就明白得不能再明白。所以这会儿江春儿诚诚恳恳道歉,他也是当耳旁风的,毕竟,这祖宗说风就是雨,什么都当不得真。

        他委婉道:“三姑娘心情不好,我可以理解的。”

        江春儿心花怒放,瞧瞧,善解人意,脾气也太好了点,去哪找这么好的人,她怎不早点发现?周先生说过只缘身在此山中,大概说的就是她吧,只缘他在我家中。

        她全然忘了在此之前还骂徐青寄乱闹脾气,刁仆欺主,恶劣至极。

        江春儿单手托腮,一手五指轻轻敲桌,笑得嘴角高高翘起,一眨不眨看着他,他眼皮子靠近睫毛处,藏有一颗小痣,太阳穴有一颗,耳尖有一颗,她歪了歪头,侧颈也有一颗……

        徐青寄被她盯得毛骨悚然,拿着筷子一时不知夹什么好。

        “不好吃吗?”

        徐青寄搁下筷子,正色道:“三姑娘有事不妨直说。”

        人是突然跑走的,又是突然跑回来的,一天之内变了三个脸色,中午气势汹汹,方才唯唯诺诺,此刻笑得瘆人。

        “没事呀,我能有什么事。”江春儿拿过他的筷子把菜夹到他碗里,碎碎念起来,“你伤还没好,不能吃那些重口的,等你好了,我再带你出去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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