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春儿长长松了口气,脚底一软,好在徐青寄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怎么回事?”

        “你……让我喝口水再说话啊……”江春儿嗓子都快冒烟,声音嘶哑。

        徐青寄只好扶她进屋,点上灯,伺候这三天两头闯祸的主子喝水,扫了一眼她的手臂,又绕去屋里拿来伤药。她大晚上来到这里,估摸着是不想让人知晓,于是道:“我去叫半夏来给你上药。”

        “半夏……”江春儿懵了一下,一拍脑门,“我把她忘了,她在外边,你快去把她叫回来,敦仁街集贤坊附近,快去快去,要宵禁了。”

        若非徐青寄见惯不怪,早晚要被江春儿蠢死。

        他出去叫来一小厮,让小厮把半夏带回来,自己跑去烧水,回来时见江春儿趴在桌上睡过去了,暖光铺在她俏丽的面上,发髻已经乱了不少,几根搭在她鼻尖上,惹得她不爽皱眉,脑袋换了个方向继续睡。

        江春儿受伤的那只手垂在身侧,徐青寄上前细看了一下,刀口微深,长三寸,此时血已经将衣裳和皮肉凝在一起。半夏还不知何时回来。

        徐青寄认命地走去后厨,等着水烧得差不多了,打了一盆水来,将她的手臂轻轻移到桌上,剪子剪开周边的布料,沾了水的布一点一点将污血清洗去,不知是不是下手重了点,江春儿轻哼出声。

        他顿了一会儿,下手再轻些。

        才清理好伤口,就听到外边有脚步声,他微微偏过头去,正好半夏走到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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