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的功夫,刚还在尹舒和一归面前吆五喝六的几个人便跪倒了一片,而这居然只是因为一归的一句话而已。

        而一归说完刚才那些,便抿起了唇,直挺挺地站在那里,根本没去看地上那些人,脸上表情极是漠然,仿佛与整件事毫无干系一般。

        “来人!还愣着干嘛!”许良印招呼道,“快给小师父拿椅子来啊!”

        说完许良印似乎还嫌不够,干脆站起来,把自己书案后面那把内镶了金丝楠木的鹿角椅搬了下来:“您请坐!”

        可一归连正眼都不瞧上一下,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来:“不必。”

        “啊是是,小师父佛门中人,哪能随便落座,脏了法衣。”许良印还在点头哈腰,用袍袖抹了一把脸上的油汗,看着一归脸色,半天又怯怯道,“还敢问小师父法号?”

        “一归。”

        话音未落,尹舒眼睁睁看见许良印听见那两个字的时候,两腿一弯直直跪了下去,发出了通的一声闷响,听起来就痛得慌。

        “原来是一归师父大驾亲临,幸会幸会,下官有失远迎,还请一归师父海涵!”许良印边说着,抬手招呼衙役,“还不快把我存的那饼陈年普洱沏了端过来!”

        尹舒看着眼前这架势,一个上杆子舔,另一个看都不看,不免觉得好笑,便适时插话道:“那许县令,这下我算是清白了吗?”

        “清白清白!”许良印转向他,连连道,“公子是一归师父的朋友,又自愿帮助县衙查验真凶,实乃行善积福之举。是我许某有眼不识泰山,怠慢二位,还请大人大量,莫要怪罪下官。还不知如何称呼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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