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无伤大雅的事情,在对上月色下那个祭台模样上的人影时,更是丝毫吸引不了她的心神了。

        在定睛看过去的时候,景阳就像是被人死死按在了冰洞之中一样,全身僵硬,呼吸艰难。

        院子不小,却被一个祭坛占了大半的面积,古旧充满诡异气息的建筑,在月色之下的时候,像是一个苟延残喘的恶鬼,似乎连投射下来的影子都是混乱而无序的。

        在祭坛正中间,跪着一个人影,瘦削的身子露在刺骨的冷风之中,像是一株失去生机的青竹一般,似乎只要是风再大上一些,上面那人便会被折断一样。

        景阳几乎在一瞬间便氤氲上了热泪,她猛得伸手捂住了嘴巴,死死压抑住了即将脱口而出的呜咽。

        因为她的视线往下落去的时候,才发现那人几乎是跪在血泊当中的。

        自腰间以下,他所有的地方都被鲜血浸染得触目惊心,像是一朵开在血池之中的雪莲。靡丽之中逸散着几分动人心魄的纯洁。

        他跪在血月之下,一动不动,像是已经彻底失去了生机一般。

        景阳脚步像是灌了铅一般,似乎连迈上半部都是吃力无比的。

        她的阿衡……她最好的阿衡……

        脸上的泪水被风轻轻的吹上一下,似乎便能透过肌肤将所有生机都欺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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