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你。”趿拉着眼皮的薛衡无所谓的说道,他一袭服丧般的白衣在火红的残阳下越发飘渺,像是随时即将羽化一般。
他缓缓经过李思源的身边,那副毫无生气的模样像是活着对于他而言都是一场难以承受的酷刑一般。
那边的争吵还在继续着,小丫鬟被那巨额数字吓的脸都白了,但看到景阳一副淡定的模样又急了起来。
她跨过花圃就要去扯景阳,被躲开之后颤着声音指着景阳道:“明明是你!明明是你先动手的!”
“哦,那又怎样。”云淡风轻的声音毫不在意,轻轻浅浅却像石子一般被投掷到了薛衡的心湖当中,兀自引出一圈涟漪。
恍惚之中,他似乎又看见了当初那个耀眼明亮的女子拿着本属于他的风筝娇矜道:“那又怎样?”
像是一只昂首挺胸的小狐狸,肆意的露着她的小尖牙,轻而易举的就将少年的一腔情意给掠夺过去。
薛衡忽然心口一窒,本就惨白的脸上更加白到透明,他忽然一手死死按着胸膛处,一手紧紧攥着轮椅的扶手。
手上青筋暴突,就连脖颈处都浸出了些许汗水。
他那副模样吓坏了推着轮椅的商秋,“大人!”
“回去!”薛衡突然抬起头来,他的眼尾晕染着绯红,在那张几近完美的脸上越发诡异而邪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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