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从这,到这。”大胡子实在不好说,只好告个罪,从门口这边迈着步子比划起来。

        “堤坝坡度几何?”宁维则把厚度记录下来后,继续问了起来。

        这个问题可难住了大胡子,他揪着下巴上的一撮胡须,苦着脸:“这位姑娘,坡度是什么意思?”

        “就是这个坡陡不陡,斜的大不大。”宁维则倒还有耐心慢慢解释,“或者,你用手比量一下那个坡的角度,也是可以的。”

        见到宁维则认真地记录着,大胡子也渐渐收起了早先的轻忽之心,一五一十地把见到的东西详细地说给宁维则听。

        穆长洲站在宁维则的身旁,本来想帮她记录。可看到她落笔时纯熟的逆锋之后,穆长洲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开始有点好奇了。

        宁维则的行草看上去大有“挥戈利剑,快马风樯”之势,后面需要的是长年累月的苦练。而宁维则这个年纪,又是怎么练出来的呢?

        宁维则可管不了穆长洲在想什么,她一直专心地边记边问。六个人都问下来,花了她将近两个时辰,天早就黑透了。匠门的其他人被请出去吃饭休息,宁维则却是不能分身。想到宁维则还没吃空东西,穆长洲让青衣小厮弄了点心和茶水来,就放在宁维则的手边随时取用。

        穆长洲站在宁维则旁边,硬是看她写了两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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