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维则猛灌了两口凉水,压下心头的躁意,规规矩矩地重新坐下,掏出纸笔来,准备写家书。

        想到维钧和周婶他们,宁维则的表情瞬间变得柔和起来。

        她也不太顾忌信件的格式,用平实的白话,想到些什么就写些什么。

        给维钧的信里,大多是询问。毕竟他还是个小孩子,每一天都有新鲜的事情发生。

        “维钧,你的功课有进步吗?《大学》是不是已经背得滚瓜烂熟了?开始学《中庸》了吗?”

        “经常吃周婶摊的煎饼,吃腻了吗?姐姐还会做好多种好吃的,等找到爹回了家之后,每一样都做给你尝尝。”

        “姐姐很快就回去了,你一定乖乖听周叔和周婶的话,不要惹他们生气。”

        而写给周叔和周婶的信,就要平实得多。宁维则知道他们担心自己,捡着那些平淡的事情给他们说了说。

        “我在海平州挺好的,一路上韩大哥很照顾我,一场病都没生。”

        “后来到了匠门,我又认识了曹叔叔和丁叔叔。他们都是我爹的老朋友,对我关照得很。”

        “我找朋友打听过了,说是我爹前两个月去了京城。我打算去京城找找看,应该能找到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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