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维则这才知道看着他的眼熟感从何而来。若是他能年轻个二十几岁,再把胡子剃得干干净净,看上去是跟沈斯年的线条着实有着六七分相似的。

        那一百多名工匠这会儿正是面色各异,有的微微笑着颇有几分自信,有的仓仓皇皇不时地瞟向门口。

        一个三十多岁的大胡子工匠突然一拍大腿:“我是没这个本事了,现在走了不算丢人。”说完,他干脆地离开了将作监的院子。他这带头一走,又有二三十个工匠,如释重负地跟在他身后走了出去。

        宁维则犹豫了一下,往门口走了两步,却又停住了。

        这两步可把门口藏着的小内侍吓得够呛。若真让她走了出去,误了陛下的事,那自己可万万担待不起。

        幸好,她停下了步子。

        想到入梦时的阿拉格巴日和彭子安,她忽然下定了决心,要再把两样东西带到端朝来。

        沈休文的余光也在关注着宁维则。

        一刻钟转瞬即逝,锣响,沈休文对着绿袍男子点了点头。

        绿袍男子走上前,大声安排起来:“每人排队来领一份纸笔,将自己的计划写出来。以今日日落为限,早写完的可以早走。”

        “可俺不识字嘞?”有个年长的匠人,愁眉苦脸地叫唤起来。

        绿袍微微一笑,指着发纸笔的地方:“这边有吏员可以帮忙,不识字的,或是字写不利索的,都可以寻求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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