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安歌眸子又是一凝,喃喃自语:“若说是子安在绥州之时,你当时也不过刚牙牙学语,又怎会记得那么清楚?”
“不用猜了,”宁维则抬起头来,眼神一片清明,“我直接告诉你。”
赵安歌的欣喜溢于言表,可片刻后他又皱起了眉:“这会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
宁维则坦荡地直视着赵安歌:“不会。”
“好,你说,我在听。”赵安歌心里顿时松快了几分,轻轻把铜盘放在桌上,双目炯炯地盯着宁维则。
宁维则整理了一下思路:“我有匠门的部分传承,可以看到一些发生过的事情。”
“所以,你是通过这个铜盘,看到了子安?”赵安歌的难以置信中又带了丝丝期待。
宁维则毫不犹豫地点头承认:“对,这个能力,我称之为入梦。刚才摸到铜盘的那一刻,我看到了这个铜盘是如何诞生的。也是在那个时候,我看到了彭子安。”
赵安歌的眼神先是有些游移不定,随即琥珀色的瞳仁深了深,再次直视着宁维则:“子安他们,痛苦吗?”
赵安歌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平和,可宁维则从他的平和后,看到了一团积蓄多年的暴戾与不安。
她不由得伸出手来,轻轻拍了拍赵安歌的手背,柔声道:“他们走得很痛快。所有人都很坚定,彭子安还带着笑。彭都督临走之前,曾朝着南方叩首。我想,他们应该都没有后悔过。”
赵安歌听着宁维则的话,突然就笑了:“如此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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