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斯年侧过身去,看到紫袍一角,当即低头行礼:“父亲。”

        沈休文冷哼了一声,径自回了书房。沈斯年尴尬地站在书房门口,就像之前几年时时经历过的那样。

        原来今天也并没有不一样……

        沈休文把沈斯年晾在门口,任凭下人们来来回回,过了约莫半个时辰,这才打开了房门:“进来吧。”

        沈斯年略略抬起头来,白净的脸上红霞早就尽数褪去,只剩下憔悴的苍白。

        “季真呐,”沈休文坐在太师椅上,手上捧着老仆新送来的热茶吹了吹,有一口没一口地抿着,“你可知道今日我为何又让你在门口站了半个时辰?”

        难道不是因为平素就不喜欢自己吗?这不已经是惯例了吗,又何必再问?

        沈斯年笑得哀哀凄凄,正欲开口,可看到沈休文含着精光的眼神,整个人又是一凛。莫非,此中另有蹊跷?

        想了一想,沈斯年还是低下了头:“儿子愚钝,请父亲指点。”

        沈休文又抿了口茶:“你还是太年轻,养气的功夫不够。”

        沈斯年苦笑一声,无法反驳。母亲从他出生就没了,只剩下父亲这一位至亲之人。他所有的倚仗与敬慕,都投在了沈休文的身上。

        这也造成了他性格的反差。在外,他是看似温和内含算计的沈四公子;可在家,他只是那个想要父亲多看他一眼的稚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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