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瞳孔微震,跪了一地。
他们生来都是有家之人,或是遭拐,或是家里时运不济难以维持生存被卖求个活着,除了家生子,鲜少有自愿为奴的,但在这里,他们都可以念书习武,府里的主子很少有无故欺辱了他们的。
大姑娘说,这是他们的家.....!
不少人红了眼眶,低垂着眉眼压抑着胸腔内起伏不定的情绪,像他们这样沦落为奴的人,原来也有个家的么。
李嬷嬷面如死灰,扒拉住裴晏如的裙摆,重重磕了个头,口不择言,“大姑娘饶命,大姑娘饶命,这不是老奴想的,是,是八殿下逼迫的!”
对,没错。
不是她想的。
要不是被八殿下发现她欠了一屁股的债,说要替她还债,她也不会这么做的。
因为磕头的动作使得她的发簪掉落,盘着的发散开,蓬头垢面中眼泪自褶皱的脸皮滑下,狼狈极了。
“嬷嬷这话说的好笑,八殿下是逼迫你去赌坊了还是逼迫你欠债了?”
裴晏如嗤笑,抬脚踹出去,将人踹出一段距离。
冷声命令,“邵昱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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