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后不要自作聪明,免得将命搭上,该听话时就听话。”

        陆危默默的在心底反驳,他也知道,什么时候绝对不能听。

        他始终都知道。

        过了两天后,皇帝那边似是没有了任何动静,他们也意识到,可能那只是皇帝的一时起意,不必当真了。

        宜章那边也终于松了一大口气,而月照宫的主殿里,捧荷小心翼翼的走进来,看到江央公主正在窗前作画,似是心情已经转圜过来。

        她笑吟吟地讨巧道:“殿下,今天的阳光普照,晒得人好舒服啊。”

        “是啊,”江央公主的声音清淡,带着一点的暖意,仰首轻软道:“春风不管人间恨,溪上樱桃花自开。”

        她拈着笔转眸见陆危面上,笑意深深,歪了歪头,奇怪地问道:“陆危,你在笑什么?”

        “卑臣在为公主此刻的欢喜而欢喜。”

        陆危的笑,多是谄媚或者虚伪的,眼中带着精于世故的狡猾,嘴角勾起的是诡计与算计。

        唯有此时此刻,他的笑,仿若漾起的一池春水,泛起淡淡清波,扬起头来,笑容里透出天晴气暖的明朗温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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