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危没将范大人的话放在心上,等到了司饰局,就已经都抛却脑后,将那张图纸取了出来,按照流程将公主的吩咐交代了一遍。

        二十四局自然也不乏捧高踩低,但是,上卖弄的人之前再怎么互相争斗,只要还是那个身份,就不是他们能得罪的,对陆危自然也很是客气。

        这金爵簪的工艺并不算复杂,司饰局有现成的料子,所以便定了三日之期。

        等陆危回到月照宫后,江央公主正坐在大开的直棂窗前的榻上,两边未明的落地鹤影灯,面前的桌案上摆了一堆花枝,以及各种剪刀和花盏。

        她自己意态闲散如闲云野鹤,口中却是吩咐不断:“还有,再去找一个宫人,是曾经伺候本宫母后的一位姑姑。”

        “不知公主想找何人,据卑臣所知,栖凰宫的四名姑姑和数名内侍,早在三年前都已经被殉葬了。”陆危并没有一口应下来,而是低声说。

        栖凰宫的其他宫人,也都已经被分散到了各处,甚至,许多人已经生死不知。

        这对于江央公主来说,无疑是残酷的。

        出乎意料的,江央公主对这个消息,并没有格外的明显的反应,很平淡地说:“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只是一个擅长梳头理妆宫女。”

        江央不用想也知道,那些母后往日里的心腹,以父皇当时的疑心,必然是活不成了。

        “卑臣一定竭尽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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