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白怔住了。

        如果说这不是一个恶劣的玩笑,那么剩下的解释便只剩下他在做梦——或者他穿越了。

        洛白紧绷着神经看向了面前的镜子——或者说一个玻璃质地的显示屏。屏中的人影和熟悉的镜子不同,是完全的反镜像,看起来高科技而古怪。纤毫毕现的还是熟悉的面容,只是他被吹得凌乱的刘海挂在额前,细碎的头发刺得他不住想眨眼;浓黑色的眼线飞挑,配上绯红的眼影和苍白无血色的面容,怎么看怎么不像个正常人。

        他透过黑礼服的亮片狠掐了一把大腿,疼得倒抽了一口凉气,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有什么比转生成史莱姆更惨的吗?那大概就是生日宴会上对着蜡烛许了个愿,然后一睁眼世界都变了吧。

        他很想问问自己为什么会被打扮成一个妖艳魔头的样子,但是一想到人生地不熟的怕露馅,连忙忍住了。

        “叩叩”两声,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没等回应就推开了化妆间的大门,一个作管家打扮的燕尾服中年人走了进来。他看也没看洛白,仿佛房间里根本不存在他,冷着一张脸对着化妆师说:“加快速度,马上就到时间了。宾客们已经等急了。”

        于是洛白稀里糊涂地被推搡着走到了前厅,伴随着宾客们的窃窃私语声,洛白走到了长长花廊的尽头,最前端的宣誓台上。一个金色短发的挺拔男人转过身来看向他,蔚蓝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脸上奇异的妆容。

        洛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俊美的青年。他灿金色的发丝犹如被太阳亲吻过般闪闪发亮,眉骨高耸而姿容俊朗,深蓝的瞳孔辉映着水晶吊灯的流光,肌肤也不像一般男人那样粗粝,反而细腻如新雪,柔软的唇珠微微翘起。

        看到金发男人的脸,纵是见多了法兰西美人的洛白也不由得微微愣怔,甚至联想起了一些神异的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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