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婉婉没有披一件大氅在外头,陆珏此时一定可以看到她竭力挺直的脊梁在轻颤,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正紧紧攥着自己的衣摆。

        她是个大姑娘了,这样的要求的确过分突兀了些。

        但当话音说出去的一刹那,她全身都奇异地放松下来,抬起眼睛直视向他,坦坦荡荡,一丝羞怯都教人寻不着。

        她安安静静,不知道还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还应该做些什么,只像是个渴求疼爱的小孩子拉着他的衣袖,笨拙得教人有些不忍心拒绝。

        庭院里的冷风在两人间吹了好几个来回。

        陆珏望着她时,倏忽想起了雪团儿这只猫儿——

        若他不答应,她是不是也会像雪团儿那样挡在他面前万般撒娇,耍赖打滚儿,不许他走了?

        撒娇打滚儿也只是她亲近的本能罢了。

        从这里到濯缨馆,且有一段路要走,只要出了祠堂的大门,就会被阖府的下人看到。

        这举动对陆珏而言,并不符合他的身份,其实也更不符合婉婉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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