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珏今日一身素白描金圆领袍,玉带横腰,清冷疏离的眉眼下压着周身沉静的气势,略抬眼间对上婉婉的目光,她忙垂下了长睫,冲他福了福身。

        “表哥。”

        她是南方的姑娘,自幼应当都说惯了吴侬软语,哪怕后来高烧醒来学了四年盛京的官话,却依然还是那么个软软糯糯的调子。

        嗓音细细地,像是温水中一缕流淌的蜜,柔软地不像话。

        陆珏淡淡嗯了声,目光不着痕迹地将她浑身上下皆轻扫过一遭,落到那片打湿了但没完全烘干的裙摆上。

        “方才去了哪里?”

        他走到跟前步子只稍停了下。

        因接下去两人有一段路是重叠的,婉婉只好提步跟上,但自觉在两人之间隔了一步之遥的距离。

        两个主子在前说话,临月便与长言在后头跟着,自然都瞧得见婉婉在陆珏跟前恪守礼数的生疏模样。

        二人下意识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将原本相隔正常的距离也拉远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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