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子妈声音压低了,“二蹲叔早些年做货郎攒下的家底这几年可被这个败家子祸祸的差不多了……”

        “他家可两个儿子,老大媳妇因为老二的事闹了好几回了吧”

        “闹有啥用?他家儿子一结婚就分家了,老大家平时连根针都啥不得给爷娘,方木虽然败家,可人家媳妇孝顺啊,看看给公公婆婆买的那些东西,两个人结婚后盖的新瓦房也给爷娘住了,咱们村里数得着得孝顺啊。”

        樱子奶奶看向方家麦场的方向“到底是当老师的人,有文化,这婆媳俩就没红过脸。”

        “那也是二婶子脾气好,软和,他们家老大媳妇那小气人,人家这婆婆当的不也没在外说过一句不是?”樱子妈听出婆婆这是话里有话,虽然怼了回去,但到底是婆婆又开始找补。

        “我听老人说,二婶子的婆婆出了名的刻薄,方家大婶子当年守寡没少被挫磨,可二婶子硬是忍着让着让人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二婶子这脾气啊,当婆婆我服当媳妇也让人服。”

        小浓浓一边跳房子一边听几个婶子奶奶八卦她全家,全当没听见。

        从她记事会说话,这些车轱辘话她听了太多次了,比这个详细生动的也听过,都是她大奶奶也就是樱子妈嘴里方家大婶子她本人亲自控诉。

        她奶奶和大奶奶两个妯娌没事儿就喜欢讲古,一般都是她奶奶听大奶奶讲,所以小浓浓印象里的太奶奶的确是个“坏奶奶”。

        然而对此她没一点感觉,毕竟她爸方木同志没出生前这个十里八村出名的“恶婆婆”就去世了。

        话题的主人公王春华老太太此刻正在麦场晾晒昨晚脱粒的麦子,但心思却飘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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