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马当先的是个大约四十来岁的女人,蓬头垢面,凶神恶煞,直冲顾微姝扑过来。

        顾微姝连忙后退,药碗里的药撒了一些出来。

        那女人没能扑过来,周言的剑鞘正抵在她面前。

        那女人顿时更加恼火,手直戳到周言面门,连哭带骂,“县太爷啊,你这是管不管啦……那个杀千刀的小蹄子不但要我老宋家绝后,偷人还偷到县衙来了啊,我的老天爷啊,你开开眼吧,啊……老天爷啊……我怎么向我九泉下的好弟弟交代啊,县太爷啊,你可怜可怜我吧……”

        女人在周言剑鞘的牵制下不能前进半分,只能上蹿下跳,声音沙哑响亮,宛如圈里老驴。

        “哎哟,哎,算了吧,俗话说得好,‘八字衙门朝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县衙可不是给我们这种草民伸冤的地方,唉,咱大兄弟死了也就死了,算了吧算了吧。”

        和这女人一同进来的有个穿着褐色短打的络腮胡男人,他走上前来,看似在扶那女人,却有意无意用力拨周言手里的剑鞘。

        周言脸上还浮着笑,拿剑柄的手白皙松弛,好像只是虚虚握着而已,姿态优雅从容,眼神轻飘飘地扫过眼前的人,落在斜后方的顾微姝身上。

        而他手里的剑鞘却纹丝不动,任男人和女人如何卖力冲击,终是不能向前半步。

        “千人骑万人跨,荤油蒙了心的不要脸东西,还不让你这烂心贼肠专爱搞破鞋的相好给老娘滚开,当心老娘打死你们这一对儿狗男女!”

        眼见突破不了周言的防线,女人急了,指着躲在后面的顾微姝又是一通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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