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从秋咬牙切齿,无可奈何。
农妇和壮汉更加肆无忌惮,亏得没有戏台,不然他们张牙舞爪连哭带诉的模样够演一出折子戏。
顾微姝冷眼旁观半晌,将农妇的车轱辘话听过一遍后,清楚了这两人的身份。
女人叫宋三翠,是死去的宋家男人宋老四的姐姐,男人叫王屠户,宋三翠的相公,是个屠户。
听宋三翠的哭诉,他们平日和宋老四家走得大约并不近,她是在宋老四村里人来报案并且把尸体和凶手一起送到县衙后,才知道宋老四已经没了。
虽然他们口口声声要为宋老四全家报仇,可看这对夫妇精明做作的样子,顾微姝几乎可以肯定,他们是冲宋家的遗产。
毕竟宋家全家死了,唯一剩的自己不但是和买来的待年媳而且还是嫌犯,只要把自己处置了,宋家的财产不就全落他们手里了。
顾微姝一口喝尽碗里的药,本想帅气地把碗摔地上大喝一声“登场”。没想到,药着实太苦,舌根都僵了,顾微姝不得不趁人不注意,悄悄吐吐舌头,舔舔牙根,拼命咽下汤药残留在口腔里的苦涩。
终于,苦味淡了,顾微姝长舒口气,把药碗搁到桌上,放松地揉揉脖颈,准备应付一场硬仗,抬起头,却对上一双如墨的眼睛。
周言目光里带着浅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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