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却没想到,女人竟能一语道破他的困境。

        刘川的妻子两年前患上肺痨,缠绵病榻,看了许多大夫都不见好,病情一日重过一日。为治妻子的病,刘川四处奔波筹钱,却从没对旁人说过。同在县衙里做事的朋友都不知道。

        这个女人,一个被关在牢里的外乡人,却知道,还以此引诱他为她做事。

        刘川没有立刻答应,女人却没急,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离开了。

        在隔壁妻子一声急过一声的咳嗽声里,刘川重新捡起包裹,草草将肚兜塞进包裹里,他咬咬牙,有了决断。

        妻子的病耽误不得。听闻城东的刘大夫有个好方子,治肺痨管用极了,只是贵。

        “看不出面目了。”

        莹白纤细的手指掀开黑布。

        黑布下一张肿胀得犹如刚出锅大馒头的脸,眼球凸出,口鼻透明汁水流出,双唇外翻,面目全非。

        十具尸体皆是如此。

        尸体被摆放在树荫,一定程度延缓了腐败,但毕竟已过去三四天,身体都胀得胖鼓鼓,散发异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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