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滁州杏树村。真是个好地方。”周言笑笑，“翠娥是吗？是个利落的妇人，年纪大了，但腿脚不错，直把本官送出村。”
宋古眼睛发红，单手撑住地，按在地上粗糙黝黑的手在抖。
“还有小豆子，虎头虎脑，招人喜欢。”说着，周言摸摸下巴，“哦，对，你大约没见过小豆子。他是大虎的小儿子，大虎前些年娶了隔壁村梨花，生了三个孩子。”
周言说得云淡风轻，宋古却已眼含热泪。
在周言说到大虎时，宋古终于没忍住，喉咙里响起沙哑的咕哝声，而后号啕大哭。
宋古哭得很有感染力，哭声浑厚惨痛。
周言顾微姝都没说话。
宋古哭声渐渐微弱，直到停下，他拽过袖口胡乱擦把脸，抬起头，双眼通红。
“大人，大人，小的说小的全说，只求您开开恩，让小人临死前见大虎一面。小人走的时候大虎才五岁……大虎啊，爹对不住你啊……”
说着说着，宋古又念叨着“大虎”哽咽住。
“好。”周言答应他，“本官不但能让你见见大虎，若是你老实，本官还能让大虎小豆子给你养老送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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