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响的时候,姜冉已经恢复正常了,她甩甩手上的水珠走出去,拧开门把,外面站着的正是穿着短袖短裤的陆竟。

        陆竟在家就整理好了心情,此时脸上青色褪去,看起来十分自然。

        “姜……老师。”他抬头看来,愣了一会儿才慢慢吐出剩下的两个字。

        门内的姜冉盘起了平日里的长发,看起来十分温婉,但有那调皮的一两缕自耳边垂下,为她增添了一丝女性的妩媚。她身上戴着粉色的棉质围裙,室内昏黄的光线自背后照来仿佛给她镀了层金光,让她看起来整个人温柔极了。

        宜室宜家,大概就是形容她这种人的。

        姜冉没注意到陆竟的恍神,打开门后就往里走,一边走一边继续撸袖子:“怎么了?”

        “我……”陆竟还没有回过来神。胸腔内有剧烈的动静,心脏砰砰直跳,让他忍不住握紧了拳头。到口的“我来拿衣服”也变成了其他话。

        “我害怕。”他鬼迷心窍一般说道,还刻意降低了语调,说得可怜巴巴的。

        闻言姜冉不太相信,但是转头看到在门外站着,头颅低垂的陆竟时又觉得自己太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陆竟毕竟就是个高中生,父母早亡,同学孤立,唯一的叔叔也卷了家中财产跑路了,现在运动会受了一身伤,会难过、会害怕也是正常的。

        十九岁的男孩儿,又能有多大坏心思呢?之前的那些恶劣行径也不过是惹人注意、期待关注的伎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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