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个男人的声音,男人像灵体似的穿过周繁身体,手里拿着东西,继续往前走。
看来又是回忆。
男人是伊诺,但容貌比画上苍老许多,深眼窝让他看起来更添哀愁,两鬓生出些白发,手上拿了一卷巨大的画布。
画布太过宽大,伊诺又从杂物间搬了一架木梯,将油画挂在墙上。画布上是亲密的一家三口,他、露西和大女儿氛围温馨——是墙上一开始挂的那幅。
但在回忆里,这幅画也是被火燎过后的黑灰,看不见人物面部表情。
看来,伊诺挂这幅画的时候,一切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露西和大女儿的悲剧酿成,他只能徒劳地看着画来怀念。
挂好画后,伊诺在画前站了一会儿,神情颓然,不知是想到曾经的美满,还是其他的往事。
“露西……”周繁听见他慢慢道:“如果我那时候在家,能够阻止你,我们的女儿会不会活下来?”
伊诺像是自问自答,又像是跟谁在说话:“我把莱恩那个混蛋送进了监狱,皮特送到了外祖母家,希望他外祖母能好好抚养他长大,我是不行了。”
皮特便是小儿子的名字,他咳嗽两声,继续说:“你走了后,我又开始每天酗酒,我知道自己活不长了。但这也没有办法,我一想到没能及时发现简的求助,就感到十分痛心,她曾经是那么地爱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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