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目光相接。
在这一幕，小孩的面容反而看不太清楚了，他那双雾蒙蒙的眸子非常无神，像某种无机质的玻璃球。
周繁定定地凝视着他，心底升起不知从何而来的熟悉错觉。
他们只对视了这一眼，小孩重新转过身去，被老人牵着离开。
立在原地的周繁轻轻吐出口气，说不出为什么，只是一直看着小孩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宴会入口。
一切场景再度消散，周繁这次有了经验，低头看回忆录。
第二页也浮现出照片，慢慢将空白页面填满。
这次照片只有一张，被冥冥之中看不见的镜头抓拍于半分钟前，他和小孩的对视。
小孩隔着人群与他对望，二人俱是面无表情，那些漆黑的噪点人影在他们身边成了背景里的过客，仿佛在喧闹的场景里忽然隔出一方寂静来。
批注这样记录：“2月12日，‘X’出席了宴会。”“他看见了不同寻常的人，是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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