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狡猾的猎物受了致命伤,两名猎人反而开始从容不迫,仿佛要看着猎物在自己面前屈膝倒下,流尽鲜血才算满意。
周繁不说话,继续向上跋涉,体力比想象的流失更快,疼痛与失血双重压迫在他的肩上,要将他往下拖去。
短短一段楼梯几乎比他一辈子走过的更长,他开始喘不上气,眼前充血成红蒙蒙一片。
双腿发软得厉害,似乎下一步就会跪倒在地,周繁没有过受致命伤的经历,但他从未有一刻感觉与死亡如此接近,那黑甜的死神正在向他伸出手,热情邀请他进入它的怀抱。
十一楼,十二楼,十二楼半。
还有半段楼梯的距离,可他眼睛已经开始昏花,看不清上方还有几级阶梯。
每向上走一步都会牵动伤口,狩猎者有没有补刀他已经感觉不出了,后颈本能地发寒,有一道刀光在那里比划,试图找到一个精准而干净的下刀角度。
因为失血和乏力,周繁手臂颤抖得厉害,在迈过最后一级阶梯前,他还是没能撑住,膝盖一软,整个人就要从楼梯滚落。
在他滚落下去之前,一双穿着西裤的腿迈出脚步,在他面前停住。
“周先生,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温和的语调响起,那人弯腰避过伤口将他搂住,打横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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