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是我从刘易斯身上找到的,有些是洞里的,我想你会有些兴趣。”欧文道。

        第一张是刘易斯的船长证件,二十年前起,联邦对于这类证书统一采用芯片植入式管理,每个担任此类职务的人身上或者义肢里都安装了芯片,抛弃过去的纸质化和实物化。但刘易斯的船长证竟然没有更替,依然是一张薄薄的卡片。

        这意味着他在船上漂泊了二十多年,也许更久。

        刘易斯的全名是“梅瑟·H·刘易斯”,梦境里造梦者们没有手环,自然不能通过扫描读取卡片里的信息,周繁把目光移向证件起始日期那一栏,事实上卡面里也只有这个信息有点用。

        “2348.5.17——2378.5.17。”

        刘易斯的证件竟已经过期了四十多年?

        他没有更换新的芯片,也没有主动报备自己的情况。周繁想起他死前提的条件,“到了港口不出卖他”,看来刘易斯在忌惮岸上的什么人,或者规则。

        周繁继续翻下去,证件下面是一张照片,是那种很旧的动态照片,照片里女人抱着怀中的孩子微微笑着,眼神温柔。她怀中的孩子睡得很沉,只有几个月大,偶尔抬头在母亲臂弯蹭一蹭。

        大概是出产年代的原因,照片分辨率不是很高,但周繁还是记住了这个女人的脸,他继续往下翻。

        下面是一张折叠的纸,展开后成了一张地图。上面全部由手工绘制,像是这片海域海岛的地图,比李霜在地上画的清晰很多。

        周繁仔细对照了大部分海岛的形状、大小和比例,确认这张地图绘制的就是他们如今所在的区域。刘易斯的绘制非常详细,连暗礁和旋涡都标识出来,但根据纸张脆弱的折痕来看,已经很久没被打开过了,周繁猜测这是刘易斯刚担任船长不久时使用过的。

        地图下面压了一张小纸条,点了许多墨点,墨点间用细线连起来,乍一看以为是蛇夫座的星宿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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