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波摇曳,还好皮筏上自带绳索,郝雷把那根绳索拉住,示意其他人上去。

        这个水上载具的承载力很不错,等人坐齐后,它仅有些轻微摇晃。船尾的周繁握着一根长而坚韧的树枝,一撑海岸,将皮筏悠悠送了出去。

        两个小辈显然没有经历过用桨划船的年代,新奇地看着周繁和郝雷一前一后,仅凭两根瘦长树枝就使皮筏往既定的方向漂去。

        “它们代替了动力桨在发挥作用吗?”李霜问。

        郝雷应声:“对,非常原始的办法。”

        两人一前一后划了十分钟左右,另一座海岛的海岸便对这群流离的旅人张开了怀抱。但他们按照计划没有停留,从岛的东面绕了个弯,经过周繁画的地图的第一个“折点”。

        海风渐大,他们算是逆风而行,皮筏稍稍遇到了一点阻力。烤干的衣服和普通状态的衣服没法比,特蕾莎觉得浑身有股发霉的味道,不由得唉声叹气:“还有多久才能结束这场梦境啊,真想回我的全息舱好好睡一觉。”

        “我也没有做过这么长的梦。”李霜道:“我做过最长的一场梦是教堂弥撒的主题,那场弥撒和祭典整整持续五天,我以为不会有比那更长的梦境了。论坛上能够找到的参考最长为一个月,听说最后那位造梦者几乎分不清梦境与现实,苏醒后因为心跳脉搏过于虚弱被送上了医疗艇,后来做了半年的心理疏导。”

        这件事在论坛挺出名,在座的除了周繁都有所耳闻,欧文缓缓点头:“过长的梦境的确是一场困扰。”

        “你经历过最长的梦境是多久?”特蕾莎大着胆子问欧文,这个人一看就很有梦境经验,遇见过的梦境定然比他们多得多。

        欧文笑笑,没有直面这个问题:“记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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