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啊。

        元季年急得猛拽着自己的袖口。

        “殿下再害怕,也不用抓着我的衣袖吧?”裴浅侧过头,上挑的眼尾带着嘲弄。

        什么叫抓着他的衣袖?

        元季年低头看了一眼:“哦。”

        他的手在裴浅衣袖上又多蹭了几下,看着那青色衣袖被他手上的血污染成奇怪丑陋的颜色,才松开手扔下了衣袖。

        如同刚碰到了脏东西,元季年又嫌弃地在马背上抹了几下。

        若人死后真会化身厉鬼,他只希望那些死去的宋兵都能循着血迹,去找裴浅报仇。

        可怜他现在就在裴浅身后,但什么也做不了,自己还受了番嘲笑。

        四面八方而来的宋兵正虎视眈眈地望着马匹上的他们,裴浅的态度依然云淡风轻,好像任何人都不在他眼里。

        他只是扬声对着围在最外面的队伍吩咐着:“留两个活口,其他一个也别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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