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绮玉看他屋外雨哗啦啦直下,便把倒立在门轴边的油纸伞扔给了他。
苏宴走了,雷雨下了一夜,柳绮玉也在被子里缩了一整夜。
第二天,柳绮玉起身洗漱,揽镜自照,发现眼眶下隐隐约约一片薄黑色,小脸儿萎靡不振,她一下眉头揪起,拿起胭脂就去补脸上气色。
窗外雨依旧没停,相比昨夜,却疏了许多,只一层薄薄的雨雾,让柳绮玉一阵恍惚,还以为是在江南的水乡。
西北很少有这样大的暴雨,就是有,也匆匆一夜。
因先朝大兴土木,建造宫殿,开采森林,如今山坡上的泥土疏疏松松,根本扣不住草木的根。
柳绮玉一夜未眠,就是担心此事,她那庄稼本就少的可怜,一年最多只能提供她和柳柱两三个月的口粮。
这还是省着吃的呢!
这场暴雨一过,坡上的谷物也不知还剩多少,恐怕到时候,苏宴让她掏一升粮食都困难……
柳绮玉坐立难安,走进院子里,远远就能看到山村里各家各户早早起床,厨房的烟囱里正腾腾升起炊烟。
柳柱正坐在廊下剥蒜,听到少女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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