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父指着她:“听听,你自己说了,是你让她上场的,这责任可逃不掉。”

        石子欢急得话染哭腔:“难道是我让她怀孕,我让她吃药的吗?这是她自己的决定,不仅是让我,也让整个班做了‘顺水推舟’的事情罢了!你们做监护人的管教无方,还赖在学校、老师和我的头上,你们怎么不回去问问杜乐芝,是不是她故意这么做,就是想流产而已!”

        齐茂阳迅速出来圆场。

        明宵在张院长的眼神示意下,默默起身,将石子欢带出会议室。小姑娘年纪轻,遇事受不住情绪,眼泪掉得凶。安抚过她的情绪后,叮嘱她今日之事不要声张外传。

        “你放心,他们说那些话也只是吓唬你,这件事与你无关。”明宵给了一记定心丸,拍着她的肩,让她先回去。

        石子欢愤愤抽噎道:“与明老师也无关,老师都不知情,而且当时也不在现场!”

        明宵怔了三分。

        目送她走下拐梯,扶手栏杆朝下望,竟是她最初遇到陆晨夜的那片花圃。深秋的午后阳光依旧耀眼,树影斑驳下,走进了一个人影,朝上看来。

        点点阳光,混着斑驳的影子,在陆晨夜的脸上。那双眸无悲无喜,静如远山深潭,在红砖瓦墙、绿藤爬绕前,在摇曳的日光、树影后,时明,时暗。

        红墙老旧,小树几株,花圃旁少有人烟,难免萧索。可他往墙下一站,藤蔓更生机,瓦墙更复古,连带着日光都眷顾,刹那柔和,似画卷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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