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累。
光是晃的,人影也是。日头正毒,焦烤着她,在这条煤渣跑道上,跑到终点就能停下。围栏外阴凉处,乌压压坐着、站着一群人,看不清面容。不断有人从她身边跑过,轻盈的、自由的。唯独她,像被枷锁扣住双脚,沉重的、难以呼吸。
从后跑来的人撞倒了她。也因此得以停下。
可当她抬起头,一圈又一圈五官模糊的人,围着她,所有人的影子交织在她身下。议论、恐惧、窃窃私语,没有一个上前。膝盖渗出血,她感觉不到疼痛,却怎么也爬不起来。
起点的裁判高喊:“全部撤离跑道!”
一层一层人散去,她这才发现比赛已经结束,第二轮即将开始。
不要走,帮帮我。
喉咙里压着这句话,却如失语一般发不出声。
她看到裁判高举发令枪,起点线的选手在做预备姿势。
跑道上、艳阳下,只有她一个人。
等我,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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