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看去,可见江边河畔连绵的绿树、绿树间的沿岸小楼。
突如其来的慌闷,明宵穿过观景船舱狭窄的走道,绕至甲板上。在零星几人循声望来的目光下,她寻了一处角落,静待着。手搭上桅杆,看那船驶过时,白浪翻滚的江面。
江风拂面是潮润的凉,黄昏晚霞的光映上人脸,却是截然不同的暖。她在片刻的清净舒适下,心事重重,想到了前夜——
水流汩汩。
明宵双手撑在洗手池边缘,去看白炽灯下的镜子里,水迹纵横的一张脸。
无论周围多亮,她仿佛仍置身于那道暗色影子下,铺天盖地的,是那双同青天|白日下天差地别、颓败消沉的眼。压下来,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到底是谁。
闷火上涌,她忽地一脚踹去,脚尖撞上瓷砖墙,疼得龇嘴。回到房中的第一件事,微信“质问”明夕何下午故意撮合二人独处的举动。
哪知姐弟俩鲜少的话不投机半句多,他处处维护陆晨夜,她也不好背后念人长短,闷着气揿灭手机,仰躺床上。
她也是在那晚,再听明夕何谈起十二岁、初一那年的旧事。那段灰败岁月,是他们姐弟俩心照不宣,不愿再提的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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