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晨夜双眸闭合,再睁眼时,又恢复波澜不惊的模样。
“你在查他的公司?他的药?还是他十年前的事?”明宵脱口三问,“如果报警对他有用,或者说对他的继父有用,那他又怎么可能全身而退,脱胎换骨。至于公司——”
她从床榻边沿起身,想抽出被他握着的手,可他攥得紧,没成功:“树大招风,他的公司有问题,药监局还有相关部门迟早会查到,不需要你来当这个出头鸟。”
而且还是在当下关系最敏感的时候,如若犯法对象换成别人,或许可以勇敢践行正义,但现在,她最怕风吹草动后,周石亦迁怒到陆晨夜。
“不止我一个。”他说完,想把她牵回身畔坐下,她不肯。
“那也不行。”明宵果断说,“你别再管周石亦的事了。”
病房门敲响两声,护士推门而入。
她趁机抽出手,紧抿唇站在一旁,注视着护士给他换药。绷带一圈圈解散,是她一贯不敢直视的鲜血创口,但这一回,她愣是一秒也没错过,盯着护士给他消毒上药,重新包扎。她在看伤口,他在看她。
二十分钟的不言不语,正好给二人一个自我消化冷静的沉思空间。她也在反省方才语气是否过激,他还在病床上,又是受伤患者,每次她落魄时都是他耐心体贴地陪着。换成他,自己反倒总爱吵架。
“喝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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