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霄霄眼泪都快出来了,没办法,只得道了谢,咬牙拖着女人继续往前走。

        沿路也有零星几个人经过,都是看她一眼就匆匆走开,生怕她开口似的,怕有什么麻烦讹上自己。

        苏霄霄放弃找人帮忙的念头,盯着十米开完的电线杆,在心里默默数数,一步,两步,三步……四十步,到了!再盯着前面不远处一棵老树,回到一从头开始数。

        今天没太阳,可天色很亮,巷子里静悄悄的,仿佛永远也走不到底,头顶纵横交错的电线像网,罩在她的头上。

        除了几只麻雀落在电线上,跳来跳去,耳边只能听见她自己的呼吸声。苏霄霄肩膀又酸又疼,满头大汗,奋力架着陌生女人往巷子口走去。

        终于出了巷口,外面是条马路,来往的人多了些,但也没有伸出援手的,多半是用好奇的目光打量她,有热心的给她朝着东边指了指:“送医院的吧?喏,往这边走就是。”

        等苏霄霄一步一步把人送到医院急救中心,已经累得快要虚脱了。

        急诊室里一片忙乱,医生护士和家属跑来跑去,处处可见鲜血淋漓打着绷带的人,耳边尽是患者的呻|吟声哭喊声,还有家属在跟医生吵嘴,抱怨为什么不给她家人先治病。苏霄霄焦灼地等了会儿,好容易有护士过来看了看,赶紧去叫医生:“桂医生,这边可能要去抢救室!”匆忙中对苏霄霄说,“医生先给看着,你去挂个号。”

        苏霄霄赶紧说:“我不认识她,看到的时候她已经倒在路边了。”

        护士从口罩上方向她投来惊奇的一瞥,估计是没想到这碰瓷横飞的年头还有人敢见义勇为的,顿了顿说:“那你先写无名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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