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岑云谏也是个同样为命运愚弄的人。她没有资格去替谁怨恨或者原谅。
岑云谏动了动眼眸,又道:“你前几天手臂受的伤,还好吗?”
她手臂上的绷带第二天就取下来了,只剩一层比较薄的膏药还贴着。有宽松的大衣袖子遮挡,看不出来什么。
阮明霏颔首:“没什么大问题。”这点小伤在她眼里算不了什么。
宋绎行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她身上。很浅很淡,但丝丝缕缕般,仿佛在透过时光的隧道看她。
他突然想起八年前,她冷白皮鞋脱下的那一刻,细腻的脚踝上是被擦伤的红痕。
当他把酒精小心地擦在上面时,她的手指紧紧攥着他的校服衣角,贴在他耳畔声音宛如细丝:“好疼啊。”
跨越八年的宋绎行,终于在这一刻明白过来,原来她说的话,不仅仅是想让他下手轻一点。
那是十八岁的阮明霏在卸下心间的防御,把他接纳进自己的世界。
只是后来的她,现在的她,再也不会这样做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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