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越冷着脸把那些情书原封不动地放回宁乐语的书包,轻手轻脚地将她抱回卧室床上,小心翼翼地退出宁乐语的房间,关上了房门。

        隔着厚厚门板的距离,程越这才发现自己刚才那股愤怒的情绪不知从何时起,竟然变得夹杂着一些莫名的酸涩与羞恼。

        想起之前仍在学校的时候,总能听身边同学谈论起初中部的宁乐语有多漂亮和聪明时的某种微微不悦的情绪,程越第一次模糊地意识到,原来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自己竟对宁乐语产生了些许占有欲,以及在注意到别人的目光同样始终追逐着宁乐语时,那股不明显的醋意。

        但那时的程越立刻就把这个含混的念头抛在了脑后,不知是不愿还是不敢承认,自己竟然会对这个朝夕相处的“妹妹”动了心。

        曾经年纪尚轻,对于感情不甚坦荡、不知道该如何正确处理的程越,还以为他有着足够的时间可以慢慢确认自己的心意,没想到……

        一阵有规律的敲门声把程越从回忆中拉扯出来,他摇了摇头,想让自己不要总是陷进焦虑懊恼的情绪旋涡里,却对门外人毫不理会。

        毕竟他的房间已经被程瑞拿钥匙反锁,门外人就是敲门敲到天黑,程越也无法自主打开房门。

        那人久久没有等到程越的回应,似乎已经不耐烦地走掉了。终于安静下来后,程越再次将视线投到窗外,却发现那两只鸟儿也不见了踪影。

        就在程越思考自己从二楼窗户跳下去且不受伤的概率有多少时,他身后的门板突然传来一声巨响,门锁的位置被人暴力砸开,卧室房门轰然拍在了墙上。

        程越目瞪口呆地看着一个人影把重重弹回去的门扶稳,姿态悠闲地上下抛着一把斧头走进他的房间,冲他咧嘴笑了笑。

        “干嘛呢刚才,敲你门都不搭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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