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云笑着说,我也一直把阿姨当母亲看的,如果阿姨不嫌弃我可以认阿姨当干妈。

        她听出若云话里的拒绝,便又说,好孩子,你这是不肯原谅阿姨了,你和韩冬一直彼此有意,阿姨也喜欢你,是阿姨对不起你们。阿姨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了,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和韩冬,所以你们彼此做个伴也是好的。我听说你妈妈身体也不太好,正好让韩冬照顾你们。以前是阿姨糊涂,现在阿姨想明白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你们也大了,阿姨不该什么都管着,放心只要你们结了婚,阿姨都听你们的什么也不管。

        若云算是明白了,感情以前看不上她是因为她的家世,她家条件比韩冬好所谓高门嫁女低门娶妻就是这个道理。现在她父亲没了,妈妈身体也不好,没有娘家人撑腰,也不是以前飞扬跋扈的性格,所以他们现在是可怜她了吗?

        若云突然笑了,阿姨,以前我和韩冬都小,在一起玩不算数,我爸走之前把我许给了沈如风,我们已经登记了。

        若云听到身后传来杯子摔裂的声音,她已经结婚了,所以他晚了一步,所以他们终究再也回不去了,韩冬面白如霜。早知现在何必当初,若云长叹一声,起身告辞,现在她心里只有沈如风,所以对不起她没办法再为韩冬忧伤了。韩冬张了张嘴,终是什么话也没有说出,是他先放弃她的,他有什么资格再让她回到他身边,下意识伸出去想要拉住若云的手,也只能生生停在半空中。看着若云终是走了出去,头也不回,没有一丝留恋,韩冬只剩满嘴、满心的苦涩。这正是他想要的,若云如他所愿不缠着他,也忘了,他们之间的二十几年就这么烟消云散,为什么他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回忆就只剩回忆了,回想这二十几年,贫瘠的可怜,原来他生命里只有一个叫若云的人,可是他竟然把她逼走了。他终于失去她了,他竟不自知这么多年他们早就血脉相溶了,停在半空中的手终于狠狠扇在自己脸上。韩冬急急转过身,他要把若云追回来,他要告诉他,他一直都爱她,他不会再懦弱下去,他要为她撑起一片天,他要祈求她的原谅。

        只是韩冬还没动,罗玉娟便在床上咳嗽成一团,见韩冬还是没动,她气得大骂“孽障”。罗玉娟抓着东西就朝韩冬扔去,韩冬没有躲,东西落在地上四分五落,就像韩冬的心,额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

        罗玉娟气得大哭,也许心疼居多,你去找她吧,我不拦着你,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你就当我死了。

        韩冬长叹一声,终于走到了病床前,替罗玉娟顺气。“你放心,我再也不会找她,是我对不起她,她那样的一个人,即便我求她,她也不会原谅我,是我配不上她”。

        韩妈妈说,儿子不是妈妈不通情理,也不是妈妈非要逼你,只是现在她结婚了,你还是和她划清界限吧。我感觉我的身体大不如从前了,好在你也长大了,你找个好姑娘结婚吧,这是妈妈唯一的心源。

        韩冬沉默许久终于说,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的,我的命是你给的,所以我侍奉你终老,可是除了若云我谁也不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